“西府？”
沈令儀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閔照卻沒有立刻解釋。
他蹲下去，伸手在那半枚銅釘痕旁按了按。泥還軟，邊緣沒有被風吹乾，馬蹄踩過去的時間不會太久。
蕭硯站在窯口，刀未入鞘。
山道上沒有人。
可那道馬蹄印像一隻眼睛，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。
閔照低聲道：“不能在這裡待了。”
沈令儀看他：“西府是誰？”
“路上說。”
“現在說。”
閔照抬眼看她。
沈令儀沒有退。
“你把我們引到黑石堡，黑石堡的人追出來，西府的人又跟到這裡。閔照，你若還只肯說半句，我們就只能各走各的路。”
閔照冷笑：“你以為離了我，你們走得掉？”
蕭硯淡淡道：“可以試試。”
兩人對視一瞬。
廢窯裡冷風灌進來，吹得破藥罐輕輕一響。
閔照先移開眼。
“西府，是肅王府。”
沈令儀心口一沉。
肅王。
皇帝的異母弟。先帝晚年，朝中曾有人擁立肅王為儲；新帝登基後，肅王便離京就藩，封地在西北。京中這些年很少提起他，偶爾提起，也只是說肅王病弱，久不入京。
蕭硯皺眉：“肅王府的人為什麼會來黑石堡？”
“這話該問京裡。”閔照道，“邊地只認車馬，不認朝堂。”
沈令儀看向地上的銅釘痕。
“你認得肅王府的馬掌？”
“認得。”閔照道，“肅王舊騎的馬掌釘寬，釘頭扁，邊地鐵匠叫它西府釘。跑硬地穩，壞處是泥地裡印子深，洗不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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