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記錄臣女呈上的證物，蓋兵部夜審印。”
“第三，將永豐倉走水、秦家夜轉賬冊一事，連夜報入宮中。”
韓慎的臉沉了下來：“沈姑娘，你在教兵部做事？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沈令儀跪在雪地裡，把軍報舉過頭頂。
“臣女是在替死去的沈家軍問一句，糧未斷，援兵至，為何送到京中的軍報，卻成了鎮北侯通敵投降？”
風燈猛地一晃。
韓慎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軍報上殘缺的字，他只看一眼，額角便冒了冷汗。
北境糧道未斷。
鎮北侯未降。
這幾個字，足以掀翻半個兵部。
韓慎伸手要接。
沈令儀卻收回手：“請韓主事先取夜審簿。”
韓慎面色不悅：“沈姑娘不信本官？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沈令儀道，“是臣女等不了。”
韓慎盯著她。
她跪在雪裡，不動，不退，也不怕。
半晌後，韓慎咬牙：“取夜審簿。”
兵部小吏匆匆取來冊子。
證物一件件登記。
木箱開啟時，韓慎臉上的血色越來越少。
賬冊上不只有秦家永豐倉，還有兵部糧道押運的舊案。
這說明，秦家的倉，不只是秦家的倉。
沈令儀看在眼裡，心也沉了下去。
兵部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個。
證物剛封到一半，衙門外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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