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芷看著她把藥丸、銀針、空白供紙、小印泥、玉扣一件件收進袖袋，忍不住道：“姑娘，咱們是去赴宴，還是去打仗？”
沈令儀道：“宮宴本就是戰場。”
青芷打了個寒戰。
第二日，宮宴前夕。
沈令儀照例去陸氏房中請安，剛走到廊下，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壓低的哭聲。
她掀簾進去，看見沈若棠跪在陸氏榻前。
沈若棠換了一身素衣，頭上沒有半點珠翠，看起來憔悴又可憐。
“夫人，我知道錯了。姨娘已被送官，姐姐也不肯見我。求夫人看在父親的份上，給我一條活路。”
陸氏閉著眼，沒有說話。
沈若棠哭道：“皇后娘娘也給我下了帖子。若我不去，便是抗旨。可我如今這樣，姐姐又恨我，我到了宮宴，豈不是任人踐踏？”
沈令儀走進去。
沈若棠聽見腳步聲，渾身一僵。
她回頭，眼淚立刻滾落。
“姐姐。”
沈令儀看著她：“皇后給你也下了帖子？”
沈若棠點頭，雙手呈上帖子。
沈令儀接過。
鳳儀宮帖子，寫得比她那份還親厚。
皇后說，沈家二女柔婉知禮，願召入宮中寬慰。
沈令儀笑了。
皇后這是要把沈若棠帶到宴上，當刀，也當靶。
沈若棠哭著說：“姐姐，我不敢不去。你帶我一起，好不好？我保證不亂說話。”
青芷氣得想罵人。
沈令儀卻問：“你想活嗎？”
沈若棠愣住，反應過來後點了下頭。
沈令儀道：“想活，就記住一句話。”
沈若棠怯怯看她。
“宮裡沒有人真想救你。”沈令儀俯身，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若再替別人害我，我未必會死，但你一定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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