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說完那句話，便被宮人簇擁著離開了。
沈若棠站在沈令儀身後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姐姐，太子妃為何提醒你小心酒？”
沈令儀沒有回答。
宮宴上最不缺的就是酒。
毒若下在酒裡，太顯眼。
可太顯眼的東西，有時候正是障眼法。
鳳儀宮今日設宴，花團錦簇，暖香滿殿。
沈令儀一身素衣進來時，滿殿錦繡都像被她壓了一寸。
有人皺眉。
有人看戲。
也有人移開目光，不願沾沈家這場麻煩。
皇后坐在上首，見她進來，笑得溫和。
“令儀來了。快坐。”
她指的位置很巧。
不高不低，正對秦國公夫人。
秦國公夫人腕上已經沒了那對赤金鳳鐲，臉色也比前幾日憔悴許多。
她看見沈令儀，眼底恨意幾乎藏不住。
沈令儀行禮入座。
沈若棠被安排在她後一席。
剛坐下，便有宮女送上酒盞。
沈令儀看著那盞酒，沒有動。
旁邊一位夫人笑道：“沈姑娘怎麼不飲？這是皇后娘娘賜的桂花酒，不烈，最養人。”
沈令儀垂眸：“臣女身上帶孝，不宜飲酒。”
皇后笑道：“倒是本宮疏忽了。給沈姑娘換茶。”
宮女立刻撤下酒盞，換上一盞熱茶。
沈令儀仍沒有喝。
她看見沈若棠端起酒盞，指尖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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