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回到侯府時,陸氏還沒睡。
屋裡只點了一盞燈。
陸氏披著厚衣坐在榻上,臉色蒼白,卻沒有半分睡意。
“宮裡出事了?”
沈令儀跪到榻前,把韓慎死前血字寫“陸”的事說了。
陸氏閉了閉眼。
她沒有驚慌,只問:“皇上要查陸家?”
“是。”沈令儀道,“女兒已請旨封存陸家舊物。”
陸氏看著她,許久才輕輕點頭:“做得對。”
沈令儀抬眸:“母親不怪我?”
“若你不請封,明日便會有人說,陸家罪證被你連夜燒了。”陸氏苦笑,“令儀,內宅裡爭一隻鐲子尚且要賬冊,朝堂上爭一條命,更要讓證據見光。”
沈令儀心口一酸。
母親一直都懂。
只是前世,她們都醒得太晚。
陸氏命嬤嬤取出一隻舊木匣。
“這是陸家舊號名冊。你拿去看。”
沈令儀開啟,裡面是陸家昔年商號、掌櫃、舊印拓樣。
陸記青鹽。
春和藥行。
長豐糧棧。
沒有繡坊。
沈令儀指尖停住。
陸氏也看見了她的神色:“怎麼?”
“兵部死士身上曾掉出一枚假陸牌,牌背刻著陸氏繡坊。”沈令儀道,“那時我便覺得錯得太刻意。”
陸氏冷笑了一聲。
“陸家從不做繡坊生意。你外祖母說,布帛生意最易摻宮中賞賜與女眷私物,牽扯太深,所以陸家從不碰。”
沈令儀翻到最後一頁。
最後一頁夾著一枚青銅鎏金小牌。
:字個兩有只面背,紋鹽與葉竹著刻上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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