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抬頭。
“二姑娘突然腹痛,守祠堂的婆子說,是晚間有人送了碗安神湯。”
陸氏臉色一變:“若棠?”
沈令儀合上木匣,起身:“她不能死。”
祠堂裡,沈若棠蜷在地上,疼得滿頭冷汗。
她看見沈令儀,第一反應不是求救,而是往後縮。
“不是我……我什麼都沒說……”
沈令儀蹲下身,聞了聞地上的湯碗。
苦杏仁味。
不致命,卻足以讓人腹痛昏厥。若再拖半個時辰,便會被說成畏罪自盡,或心虛服毒。
“誰送的?”
守祠堂婆子跪下:“是外院新來的小廝,說老夫人憐二姑娘,讓送一碗安神湯。”
沈令儀冷聲:“拿人。”
青芷立刻出去。
沈若棠突然抓住沈令儀的袖口。
“是秦家。”
她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一定是秦家。他們怕我說話。”
沈令儀看著她:“你有什麼話,值得他們來殺你?”
沈若棠嘴唇發白。
她曾經以為,自己是秦承煜要娶的人。
她曾經以為,秦家會救她。
可現在,姨娘被送官,她被押祠堂,秦家沒有救她,只給她送來一碗湯。
沈若棠終於哭出來。
“姐姐,我有秦承煜的信。”
沈令儀眼神一動。
“什麼信?”
“當年姨娘把《春山圖》送去秦家後,秦承煜給過我一封謝帖。”沈若棠死死攥著她袖口,“我怕姨娘發現,就藏在城南小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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