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只知那裡供著金身佛像、長明燈和佛經，卻少有人知道，小佛堂側壁曾掛過一幅春山圖。
這個訊息，是秦承煜供出來的。
他不敢寫皇后的名字。
但“小佛堂”三個字，已經足夠。
皇帝看完供紙，臉色陰沉。
皇后跪在御前，神情仍穩：“皇上，秦承煜已涉舊案，為求自保，自然什麼都敢攀咬。臣妾小佛堂裡掛過的畫不知凡幾，難道只憑他三個字，便要搜鳳儀宮？”
沈令儀跪在殿中，雙手奉上青竹畫匣。
“臣女不敢搜宮，只求驗物。”
皇后看向她：“驗什麼？”
“驗這隻畫匣。”
沈令儀開啟畫匣暗槽，將那截殘封呈上。
“鳳儀宮重裱封籤，不會無故出現在陸家畫匣暗槽中。若小佛堂從未掛過此畫，只需查鳳儀宮書畫入庫、重裱、轉掛三冊，便可自證清白。”
皇后聲音微冷：“你是在教本宮自證清白？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沈令儀道，“臣女是在求皇后娘娘給臣女一個死心。”
這話說得低，卻狠。
你若清白，查冊便是。
你若不敢查，便是心虛。
皇帝沉聲道：“查。”
皇后閉了閉眼。
鳳儀宮掌事女官跪著取來三冊。
書畫入庫冊。
重裱冊。
轉掛冊。
冊子厚重，紙頁泛黃。
沈令儀沒有伸手。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先碰。
太后身邊的青衣嬤嬤上前，和內廷女官一同翻冊。
嘉寧十四年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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