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燈，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。
太后鑾駕到時，太子已經跪在宮門前。
他身上還穿著今日宮宴的蟒袍，衣襬沾了藥汁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皇祖母。”
太后沒有叫起。
她看了一眼殿內：“太子妃如何？”
太子喉結滾了滾：“太醫還在裡面。”
話音剛落，內殿傳來一聲壓低的痛呼。
那聲音很輕。
卻像刀子一樣劃過東宮。
太子肩背一僵。
沈令儀站在太后身後，指尖也微微蜷起。
她見過太子妃清醒地求生。
也見過許多女人，在這座宮裡連哭都要壓著聲音。
太后終於道：“起來。”
太子沒動。
“皇祖母，孫兒不知。”
太后看著他：“你不知什麼？”
太子抬頭，眼底發紅：“舊賬也好，文華閣密室也好，孫兒都不知。若東宮裡真藏了那幅畫，請皇祖母查。”
太后淡淡道：“哀家既來了，自然會查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東宮眾人跪了一地。
沈令儀低頭看見青石地面上的水痕。
不知是誰剛剛端藥時灑的。
一路拖向文華閣。
文華閣在東宮後側。
太子平日讀書議事，皆在此處。
閣門外，兩名東宮內侍跪著，額頭貼地，身子抖得不成樣子。
蕭硯問：“鑰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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