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山。
又像路。
沈令儀盯著那半道墨線，呼吸微緊。
“不是原畫。”
蕭硯看向她。
沈令儀道：“陸家舊畫用的是熟絹，絹底細密，火後會卷邊。這片絹太薄，是臨摹用的。”
青衣嬤嬤低聲道：“也就是說，原畫還沒燒？”
沈令儀看著空匣。
“有人在這裡燒了摹本，帶走了原畫。”
太后臉色沉得可怕。
就在這時，密室外忽然傳來急聲：
“太后娘娘，太子妃娘娘醒了！”
太子猛地轉身。
他剛走兩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，看向太后。
太后道：“去。”
太子幾乎是跑出去的。
沈令儀也跟著出去。
內殿裡，血腥氣混著藥味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太子妃躺在榻上，臉色比方才更白。
她看見太子，眼淚先落了下來。
太子跪在榻邊，握住她的手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太醫跪在屏風外，聲音發顫：“太后娘娘，毒已逼出大半，只是胎氣受損太重，臣等無能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太子啞聲道。
太醫伏地，不敢再說。
太子妃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殿下。”
太子俯身：“我在。”
太子妃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：“不是你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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