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手裡有畫。
這句話一齣，壽安宮裡連太后的念珠都停了。
太子是昭明皇后親子。
若北渠歸糧圖與昭明皇后遺詔有關，畫在太子手中，似乎順理成章。
可正因為順理成章，才更像一口精心擺好的陷阱。
皇帝來得很快。
他一夜未眠，眼下青黑，龍袍卻仍整得沒有半分褶皺。
“馮喜怎麼說？”
內廷司掌印跪下回話：“馮喜稱，嘉寧十六年，皇后命他將昭明殿舊畫送往萬和香鋪薰香。魏三娘驗畫時發現畫軸中有夾層，內藏半道舊詔。皇后得知後，命人取出舊詔，畫則分裁藏匿。”
皇帝聲音沉得嚇人：“舊詔呢？”
掌印低頭：“馮喜說，舊詔被太子取走了。”
太后冷聲：“太子為何會知道？”
“馮喜說，太子當年去鳳儀宮請安，偶然撞見皇后審魏三娘。皇后怕事情傳出，便說那是昭明皇后留給太子的東西。太子看過後，將舊詔帶走。”
沈令儀垂眸。
這供詞太完整。
完整得像早就背好。
皇帝看向太后：“請太子來。”
太子來時，太子妃也跟著來了。
她毒性未清，臉色仍白，走路時要嬤嬤扶著。
太子看見殿中眾人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跪下。
“父皇。”
皇帝把馮喜供詞丟到他面前。
“你手裡有沒有昭明皇后的舊詔？”
太子臉色一變。
這一個變色，已經讓殿中氣氛驟沉。
太子妃看向他，眼底也有驚疑。
太子低聲道：“有。”
皇帝閉了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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