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令看過後，臉色驟變：“這是慢香主方的缺味。”
皇帝問：“何意？”
太醫令道：“香方冊中故意少了一味。若無這味，方子只能令人咳喘；加上這味，才會與烏頭餘根相沖，形成陸夫人那樣的久病之象。”
沈令儀盯著沈若棠：“誰給你的？”
沈若棠哭道：“秋蘭。她說若事成後有人滅口，讓我把這東西交給秦世子，秦世子自然知道找誰救我。”
秦承煜怒道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沈若棠也怒了：“你不知道？你每次去萬和香鋪後院，不都是說替貴人辦事？”
秦承煜臉色一白。
皇帝看向他。
“你去過萬和香鋪後院？”
秦承煜伏地：“兒臣……臣只是替母親取香。”
秦國公夫人早已被押在外間，此刻聽見這句，險些昏過去。
沈令儀道：“秦世子取的香，送去了哪裡？”
秦承煜閉口不答。
蕭硯忽然道：“送去寧遠侯府陸院。”
秦承煜猛地抬頭：“你胡說！”
蕭硯看著他：“嘉寧十一年五月，秦家車馬入寧遠侯府，登記為給沈二姑娘送節禮。那日之後，陸院開始燃清寧香。”
秦承煜臉色慘白。
沈令儀看向他。
這一刻，她忽然不恨他了。
不是原諒。
而是覺得可笑。
前世她竟為了這樣一個人，低頭忍過那麼久。
皇帝沉聲：“秦承煜，朕最後問你，香是誰讓你送的？”
秦承煜額頭貼地，久久不語。
秦國公忽然道：“是臣。”
眾人一驚。
秦國公伏地：“是臣貪圖陸家嫁妝，想讓陸氏病弱，不能替沈令儀出頭。香是臣命人送的，與皇后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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