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儀若來，告訴她，別信第二封軍報。”
沈令儀閉上眼。
哥哥知道她。
他當年離家時，或許還覺得她只是侯府裡被母親護著的小姑娘。
可他在生死關頭，仍給她留了一句話。
別信第二封軍報。
她低聲道：“兄長呢？”
謝微看著她。
“他沒死。”
青芷捂住嘴，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沈令儀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在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這兩個字像冷水。
謝微道：“他在風陵躲了三日，等侯府回信。三日後，來的不是侯府的人，是秦家追兵和兵部死士。”
外頭突然響起一聲悶哼。
蕭硯的人與追兵交上了手。
石室內仍無人動。
謝微繼續道：“沈令珩帶傷突圍。他把這些東西交給我，讓我若有一日見到沈家真正來取證的人，就交出去。”
“他往哪裡走？”
“北邊。”
“回北境？”
謝微搖頭：“不是。他說北境回不去了。監軍和秦家商路都在找他。他要去找另一個能證明兵令被換的人。”
沈令儀問：“誰？”
謝微道：“周鴻的師兄，戶部舊員杜衡。”
蕭硯眉心微動：“杜衡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世人以為他死了。”謝微道，“沈令珩說，杜衡沒有死，他被藏在風陵以北的赤水鹽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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