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條狹長外廊。
外廊兩側沒有燈，只有石壁上殘留的舊油痕。
眾人沿外廊往前走了約莫半刻鐘。
越往裡，地勢越低。
腳下石磚也從獵苑舊石，變成內廷常用的青黑宮磚。
直到前方出現一面刻著淺淺鳳尾紋的石門，靖王妃才停下。
“這才是第一重門。”
門側有一處印槽，形制像鳳儀宮舊令。
沈令儀把舊令嵌入印槽。
石門沒有動。
靖王妃道：“還缺內廷鎖。鳳儀宮舊令只能認門，打不開鎖。”
蕭硯想起從裴七身上，取下那枚黑鐵鑰。
鑰匙很冷，裴七手指還按在石槽邊，像到死都沒有鬆開。
蕭硯低聲道：“這鑰匙，我替你送到了。”
蕭硯將裴七留下的黑鐵鑰插入鎖孔。
石壁深處傳來沉重響動。
第一門開了。
門後是一條長廊。
長廊兩側掛著宮燈。
燈油未盡。
說明不久前有人走過。
沈令儀踏入長廊。
牆上刻滿名字。
有內廷宮人。
有舊糧吏。
有沈家軍。
還有靖王府親衛。
這些名字密密麻麻，像被困在地下的冤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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