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鴉口在雪窟倉以北三十里。
天未亮，山路已經結霜。
三十人輕裝出發。
沈令珩走在最前，韓崢隨行，謝微、蕭硯、沈令儀居中。
玄鷹舊部沒有多話。
他們像一群在黑暗中行走慣了的人，腳步輕，呼吸穩，連刀鞘都用布裹住，避免碰出聲響。
沈令儀跟著他們走，才真正明白兄長這十年怎麼活下來。
不是靠運氣。
是靠把每一步都走成活命的規矩。
寒鴉口的求援火仍在遠處亮著。
一短。
一長。
又一短。
像有人在風雪裡反覆敲門。
沈令珩一路沒有回頭。
沈令儀看著他的背影，幾次想問，卻忍住了。
直到他們停在一處廢棄石哨後。
沈令珩抬手。
眾人伏下。
前方山口像一隻裂開的黑口。
山石嶙峋，枯木橫斜。
寒鴉停在枝頭，黑壓壓一片。
火光就在山口深處。
韓崢低聲道：“和三年前一模一樣。”
沈令儀問：“一模一樣？”
沈令珩終於回頭。
“三年前，也是這個時辰，也是這道火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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