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階往下，冷意刺骨。
沈令儀剛踏入水中，便被寒意逼得呼吸一緊。
蕭硯遞來一隻油紙包。
“含著。”
裡面是幾片辛辣藥片。
謝微看了一眼，道：“靖王府行軍藥？”
蕭硯點頭：“禦寒。”
沈令儀接過，沒有多問。
入口辛辣，順著喉嚨燒下去，胸口才稍微暖了一點。
沈令珩已經走在最前。
他像完全感覺不到冷。
手中長刀橫在身前，火摺子的光照出他肩背上的舊傷。
沈令儀看著那道背影，忽然想起小時候。
兄長也總走在前面。
去祠堂偷供果，他走在前面。
去馬廄看新馬，他也走在前面。
可那時他會回頭衝她笑，說，令儀，跟緊。
如今他不回頭。
只把所有危險擋在前面。
水道越走越低。
水從膝蓋沒到腰間。
石壁上偶爾能看見刻痕。
不是天然裂痕。
是刀痕。
沈家軍刀留下的路標。
每隔十步一道。
沈令儀抬手摸過其中一道。
刀痕邊緣已經被水磨得圓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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