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雪線，比沈令儀想得更難走。
山風捲著碎雪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馬蹄踏過積雪下的薄冰，稍有不慎便會滑向山崖。
沈令珩一直騎在她前方。
他的韁繩很穩。
每到險處，他都會放慢半步，等沈令儀的馬跟上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沈令儀知道，他在看著她。
這讓她想起小時候第三次摔馬。
那時她哭得天昏地暗，兄長站在旁邊，嘴上說“馬背上掉下來就再上去”，手卻一直攥著韁繩，直到父親來才鬆開。
十年過去，他還是這樣。
嘴硬。
手不鬆。
隊伍行到雪線中段時，韓崢忽然抬手。
“停。”
前方雪地上有幾道淺痕。
不像獸爪。
是人踩過後又用樹枝掃過。
沈令珩下馬，蹲下看了片刻。
“有人比我們早。”
蕭硯道：“周鴻的人？”
“也可能是皇后的人。”
沈令珩起身，目光看向遠處山坳。
“雪線原本只有雪窟倉舊部知道。如今有人提前在這裡走過，說明雪窟倉裡也有漏口。”
沈令儀心口一沉。
雪窟倉藏了十年。
若內部有漏口，兄長這些年承受的風險，比她想的更重。
韓崢臉色難看：“大公子，我回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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