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從外廊盡頭灌進來時，沈令儀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血。
不是她的血。
是陸氏的。
陸氏被沈令珩抱在懷裡，臉色白得幾乎和雪色融在一起。她腕上的布已經換過一層，仍有血一點點洇出來。
青芷緊緊跟在旁邊，手裡攥著壓傷藥粉，指節發青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身後第二門方向，廝殺聲還在。
太子沒有跟上來。
他站在第二門內側，肩上那道血口還在滴血，手裡握著那枚假中宮印。
東宮右衛在他身前列成半圈。
鳳儀宮死士不敢再逼近，卻也沒有退。
他們像一群被命令釘在黑暗裡的人，眼裡沒有懼色，也沒有遲疑。
太子看向沈令儀。
“走。”
沈令儀停下腳步。
太子妃站在他身後，臉色比方才更白，卻仍將銅符握得很穩。
她對沈令儀輕輕點頭。
沈令儀沒有再勸。
太子此刻留下，比任何人留下都更有用。
鳳儀宮要借東宮定罪。
那太子就必須活著站在這裡，讓這樁罪沒有辦法悄無聲息地落下去。
蕭硯扣著陶原的肩，把人往前一推。
陶原踉蹌一步，險些摔倒。
沈令珩冷聲道：“帶他做什麼？”
蕭硯道：“活口。”
陶原嘴角還有血，聞言忽然低笑。
“你們以為帶我出去，就能贏？”
沒有人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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