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壽安宮殿內穿出來，捲起階前殘雪。
百官跪在雪水裡，一時沒有人敢起。
太后站在門前，目光從沈令儀、陸氏、太子、蕭硯身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到皇后手中的黃綾上。
“拿來。”
青衣嬤嬤上前。
皇后沒有立刻鬆手。
她指尖還壓著那捲黃綾，鳳甲在綾面上留下極淺的摺痕。
太后看著她。
“皇后是要哀家親自去取？”
魏蘭終於鬆了手。
青衣嬤嬤接過黃綾，雙手呈到太后面前。
太后沒有看。
“進殿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跪在地上的百官才敢緩緩起身。
可沒人敢走在前頭。
今日壽安宮外這一場，已經不是尋常宮闈爭執。
陸氏血印。
中宮假印。
靖王親筆證詞。
太子帶傷指認皇后。
還有沈令儀最後那句，鎮北侯沈懷遠可能還活著。
每一樣都足夠讓朝堂震動。
而現在，所有證據都要被放進壽安宮正殿。
沈令儀扶著陸氏起身。
陸氏的手幾乎沒有力氣。
她剛站穩，身子便晃了一下。
沈令珩立刻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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