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安宮偏殿的門合上時，殿外的風聲也跟著遠了一層。
可殿裡並不靜。
太子被送去偏殿另一側診傷，陸氏也被青芷扶去暖榻上歇著。
太后沒有再回正殿。
她只留下一句話。
“讓沈令儀來偏殿。”
沈令儀到時，皇后已經坐在案前。
她沒有摘鳳冠，只把沉重的珠串撥到胸前，像是在等人，也像是在忍。
陶原跪在她腳邊。
從正殿拖到偏殿，他膝上已經磨破，膝頭全是血。
可他不敢出聲。
青衣嬤嬤站在門側，手裡握著壽安宮令。
她不看皇后，只看沈令儀。
“姑娘，地宮入口已封。”
沈令儀問：“可有人先進去？”
青衣嬤嬤搖頭。
“沒有。禁軍到時，第一門外只有被箭雨釘住的鐵閂，沒見活口。”
沈令儀眼神微沉。
“被清過了？”
青衣嬤嬤看她一眼，點頭。
“地宮裡的人，像是早知道有人要去。”
這不是最壞的訊息。
最壞的是，有人先一步把痕跡抹了。
沈令儀轉頭看向皇后。
“娘娘還要說什麼？”
皇后抬起眼。
她的神色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方才在正殿裡失言的人不是她。
“沈姑娘想聽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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