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半口氣很快被門外急促的馬蹄聲壓了下去。
守門小廝跑進來，額上全是汗。
“姑娘，宮裡來人了。”
沈令儀指尖一緊。
“誰？”
“陳公公。”
陳讓。
他來得比太子妃說的還快。
沈令儀把舊紅繩重新放回錦盒，又將那半枚青玉碎墜與昨夜的記錄一併收好，交給青芷。
“送去母親那裡，讓母親親自收著。沒有我的話，不許拿出來。”
青芷應聲而去。
沈令珩皺眉。
“你不交給三司？”
沈令儀道：“三司查的是梁成之死和御賜藥。昭明皇后的舊物，暫時不在他們文書裡。”
蕭硯看了她一眼。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把界線劃得清楚。
沈令儀不是要藏證。
她只是不願把還沒看清來路的東西，匆匆交進一張已經寫好題目的案卷裡。
前廳很快擺開。
陳讓進門時，身上還帶著晨寒。他今日沒有穿昨夜那身舊袍，換了御前傳旨的青繡圓領，腰間掛著牙牌。只是臉色不大好，眼下有一層淡青。
侯府眾人跪下接旨。
陳讓展開口諭，聲音比平日更低。
“皇上有旨。”
“鎮北侯初歸，舊傷未愈，侯府昨夜又遭刺客，朕心甚憂。御前內侍梁成死於侯府西廂，御賜參湯藥性有異，此二事牽涉宮禁與侯府安危，不可含糊。”
廳中靜得只剩衣料摩擦聲。
陳讓繼續道：
“著三司會同御藥房、內侍省，即刻入侯府查驗。梁成屍身、昨夜刺客、御賜參湯、送藥名冊，一併封存。侯府上下不得私審，不得私埋，不得私毀。”
沈令儀叩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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