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趕回侯府時，天還沒亮。
雪停了。
廊下燈火卻比雪夜更冷。
西廂門外全是血。
沈令珩坐在廊柱旁，左肩纏著布，肋下也壓著厚厚的藥帕。
他臉色難看，卻還醒著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掀了掀眼皮，先朝沈令儀扯出一點笑。
“別擺那副臉，我還喘著氣。”
沈令儀腳步一頓。
她原本攥了一路的心，被這一句氣得險些鬆開。
“你還挺驕傲。”
沈令珩咧了下嘴，牽到傷口，疼得臉色一白。
“三個刺客。我殺了一個，傷了一個，跑了一個。”
蕭硯問：“缺指內侍呢？”
沈令珩臉上的一點笑意沒了。
“死了。”
西廂裡，缺指內侍倒在地上。
脖頸一道細口。
不是亂刀砍殺。
是極快的一刀封喉。
沈令儀蹲下看了片刻。
他的手還抓著衣襟。
像死前想護住什麼。
可衣襟裡什麼也沒有。
口中也沒有藏紙。
袖袋、鞋底、髮髻，全被翻過。
殺他的人很熟練。
不只要他的命，還要把他身上最後一點線索都清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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