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下那三下鐵聲很輕。
輕得像水滴落在鐵環上。
可沈令儀聽見的一瞬，後背便起了一層冷意。
三短。
一停。
一長。
第三門前，是這樣的聲響。
如今舊井房下，也是這樣的聲響。
沈令珩已經按住刀柄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禁軍立刻圍住井口。
陳讓提燈往下照，燈光只照到井壁一半，黑洞裡潮氣翻湧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青衣嬤嬤道：“先別下。”
沈令儀沒有動。
她看著井壁右側那道黑洞。
洞口很窄。
鐵環嵌在石壁上，半截腐繩掛著，繩頭溼得發黑。
這不是尋常廢井。
也不是供人取水的井。
它更像一處轉運口。
皇后站在門外，聲音淡淡傳來。
“沈姑娘，井下若真有人，你打算如何說？”
沈令儀回頭。
皇后看著她。
“昭明舊廊，壽安宮舊印泥，沈家軍暗號，地宮旁路。若井下真有你沈家要找的人，旁人也可以說，是沈家早知此路，私通地宮，今日才故意把人翻出來。”
沈令珩冷笑。
“你倒會替我們定罪。”
皇后沒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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