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道深處，還有一扇門。
這句話從井下傳上來時，井房裡所有人都靜了。
沈令儀站在井口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她等這扇門，已經等了太久。
從退婚那日的第一本賬冊，到北境糧道、赤水水牢、寒鴉口、黑石堡，再到皇城地宮。
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。
可她知道，真正的刀口在這裡。
井下那扇門後，可能是父親。
也可能是又一具被人用來誘她失控的屍體。
蕭硯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門上有鎖。”
沈令儀低聲問：“什麼鎖？”
“舊軍鎖。”
沈令珩臉色驟變。
他一把抓住井沿。
“我下去。”
沈令儀沒有攔。
這一次，她也攔不住。
沈令珩是沈家長子。
若門後真是父親，他該在。
青衣嬤嬤讓禁軍加了兩道繩，沈令珩很快下到井底。
井房裡只剩水氣和繩索摩擦井壁的聲音。
皇后站在門邊，目光落在井口。
她沒有再笑。
沈令儀看著她。
“娘娘在等什麼？”
皇后抬眼。
“本宮在等沈姑娘自己看清楚，地宮裡的東西，未必都如你所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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