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人。
這四個字傳進西廂，缺指內侍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沈令儀看得分明。
他方才聽見宮裡來人時，先是想死。
聽見是東宮，反倒像被人從冰水裡撈出來，又丟進火裡。
驚、懼、遲疑，全在那一瞬閃過。
蕭硯也看見了。
他慢慢鬆開按著缺指內侍後頸的手。
“看來東宮來得很準。”
缺指內侍跪在地上，額頭還在流血。
他喘著氣，嘴唇動了動。
沈令儀俯身。
“你要我救你？”
缺指內侍喉結滾了滾。
“別……別把我交給他們。”
“他們是誰？”
他不答。
沈令珩冷笑。
“方才御前來的時候，你也沒這麼怕。”
缺指內侍臉色發灰。
“我若回去，活不過今晚。”
“回御前活不過，回東宮也活不過？”
沈令儀看著他。
“你到底是誰的人？”
缺指內侍咬緊牙。
他不說。
外頭門房又催了一聲。
“姑娘，東宮來的是太子妃身邊的女官，說奉太子妃之命，接走誤入侯府的內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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