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指內侍睜開眼，眼底全是舊年的驚懼。
“她說，‘你既敢來見我，便說明靖王已經出事了。’”
蕭硯的臉色倏地變了。
沈令儀也攥緊了那枚碎玉。
昭明死前，已經知道靖王出事。
甚至知道來見她的人，和靖王之死有關。
缺指內侍繼續道：“那人沒有立刻說話。過了很久，昭明皇后又說，‘你們要害東宮，也要害鎮北侯府？’”
陸氏呼吸一窒。
沈令儀只覺得胸口像被冰水澆透。
昭明死前提到東宮。
也提到鎮北侯府。
這不是病中胡話。
她在臨死前，看見了整張網。
沈令儀問：“那人怎麼答？”
缺指內侍搖頭。
“聲音太低，我聽不清。”
沈令珩一把揪住他衣領。
“你聽不清，倒能記得這麼多？”
缺指內侍被勒得喘不上氣，臉漲得發紫。
“我……我真聽不清……只聽見昭明皇后後來笑了。”
沈令珩手一頓。
“笑？”
缺指內侍點頭。
“很輕。她說，‘原來先帝留給你們的舊盟，最後都成了催命符。’”
舊盟。
這兩個字讓蕭硯眼神驟沉。
沈令儀看向他。
蕭硯緩緩道：“靖王府、鎮北侯府，當年都參與過扶立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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