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補充了句。
“今日，也還見過。”
缺指內侍這句話落下，西廂裡像被人掐滅了燈。
明明燭火還亮著。
可每個人臉上都沒了暖色。
沈令珩握著刀，第一反應便要逼問：“誰？”
沈令儀抬手攔住他。
她沒有立刻問那個名字。
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順著旁人遞來的話往下撲。
缺指內侍被追殺，被東宮來接，被御前賜藥線牽出，又偏偏在此刻丟擲一個“你們都見過”的人。
這句話太巧。
巧得像有人早替他們備好了一隻靶子。
昭明死前見過的人，偏偏“今日也見過”；御前賜藥剛到，缺指內侍又被送進侯府。
若她此刻順著這句話問下去，問出來的那個名字，未必是真相。
也可能是一盆早就備好的髒水。
沈令儀看著他。
“昭明皇后死前見過誰，先放一放。”
缺指內侍一愣。
沈令儀緩緩道：“我們一直在查父親的下落，查沈家軍糧道，查靖王證詞，查地宮，查舊井房。”
她將那半枚青玉壓帳墜放在桌上。
玉色微青，燒黑的邊緣在燭火下泛出一點冷光。
“可昭明皇后，從一開始就在案子裡。”
蕭硯抬眼。
沈令儀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字落得清楚。
“中宮舊印，昭明舊殿，昭明佛龕，舊詔，靖王黑匣，地宮舊路，太子查母親死因。”
“我們每一次碰到十年前舊案，都繞不開她。”
她看向沈令珩。
“兄長，父親出事那年，是嘉寧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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