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婆子忙道：“不過只進到外間。燈是他親手掛上的，說掛低了燻藥，掛高了散火，還讓老奴別碰燈芯。”
沈令儀看了蕭硯一眼。
蕭硯指尖停在那截燈芯上。
昨夜燈滅。
銅封牌被取走。
後庫名冊被盜。
梁成被殺。
每一步都像亂局裡隨手落下的棋，可如今燈芯一露，順序便清楚了。
有人先把會準時熄滅的宮燈送進西廂。
燈滅時，屋中一亂。
趁那一瞬，拿走沈懷遠手裡或藥盤上的北營銅封牌。
再借假玄鹿封調開沈令儀和蕭硯。
最後滅梁成的口。
沈令儀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。
她只問孫婆子：“那小內侍後來去哪了？”
孫婆子道：“老奴沒留神。燈掛好後，他說要回前頭候命。後來西廂出事，老奴也被嚇住了。”
何郎中看向內侍省來人。
“隨梁成入府的，還有一名小內侍？”
那人額上冒汗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。名冊上確只有梁成。”
陳讓忽然開口。
“昨夜宮中出入匆忙，御藥房、御醫、內侍各有隨從。送藥名冊只記主送之人，不記提燈雜役。”
沈令儀看向他。
陳讓這話像解釋。
也像遞來一條路。
提燈雜役。
不在送藥冊上。
可會在別的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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