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踩到溝邊時，腳底一滑。
蕭硯一把托住她的腰。
力道很穩。
也很快。
沈令儀站穩後，低聲道：“你現在越來越熟練了。”
蕭硯看她一眼：“夫人說的是哪一件？”
沈令儀一頓。
身後追兵逼近，前頭水溝難行，偏偏這一句讓她耳尖不爭氣地熱了一下。
“逃命。”
她咬字很輕。
蕭硯眼底閃過一點笑意：“嗯，逃命。”
削木棍男人在前頭差點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。
“二位，先活命，再拌嘴成嗎？”
沈令儀：“……”
蕭硯：“帶路。”
三人沿著水溝彎腰疾行。
後頭兩騎追到坡背，似乎發現他們不見了，馬蹄聲亂了一陣。
有人罵了一句。
很快，馬蹄聲分成了兩路。
一騎往風骨集方向急去，蹄聲重而亂；另一騎卻壓著聲音折回北面，像是怕驚動鹽灘上的人。
阿衡臉色一變：“一個去堵集口，背箱子的那個往黑沙嶺去了。”
蕭硯道：“蘭婆有後路嗎？”
“有。”
男人道：“但蘭婆不會走。她若一走，風骨集就散。”
沈令儀抬頭看向遠處那片低矮木棚。
風骨集看似雜亂，實則每個人都在看路，看腳，看風向。蘭婆若是這裡的定心骨，她確實不能輕易離開。
“我們不能把追兵引回去。”
削木棍男人急道：“那還能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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