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道：“晚輩不敢。”
“你更像京裡來的。”老婦人道，“腰太直，手上有兵器繭，眼睛看人先看退路。不是官家，就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”
蕭硯淡聲道：“後者。”
蘭婆瞇了瞇眼。
氣氛忽然沉了一點。
沈令儀把銅鈴收回袖中：“我們來找駱疾。”
蘭婆道：“找他做什麼？”
沈令儀沒有立刻答。
她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粗麻布，裡面包著從舊甲片上刮下來的細鹽霜。
“有一封邊信，從寒鴉口外送到京城。信上留了鄭七的名，隨信還有一枚沈家舊甲片。甲裡有鹽霜。”
蘭婆臉上的譏笑一點點沒了。
她伸手。
沈令儀把麻布遞過去。
蘭婆只看了一眼，又用指尖捻了捻，放到鼻下聞。
“鹽灘灰。”
蕭硯問：“不是軍中鹽？”
蘭婆抬眼：“軍中鹽乾淨。這個裡頭混了堿土和馬汗，是鹽灘上用來壓傷的土法子。疼得很，死不了快。”
沈令儀指尖微微一緊。
蘭婆看見了。
她沒有安慰，只問：“甲片是誰的？”
沈令儀道：“鎮北侯沈懷遠。”
棚外風聲忽然重了一下。
蘭婆把麻布慢慢合上。
“駱疾不在這裡。”
蕭硯眼神一沉。
沈令儀卻聽出她話裡留了縫。
“那他在哪裡？”
蘭婆道：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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