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落得很輕。
沈令儀手中動作一頓。
阿衡還跪在旁邊，滿心都在兄長身上，根本沒聽出什麼。
沈令儀低頭，把藥粉化進水裡。
“別亂說。”
蕭硯沒有再接。
他轉身去洞口守風。
沈令儀一點點給小駝喂水。
小駝吞嚥得很艱難，幾次嗆咳，咳出的血沫發暗。阿衡跪在一邊，想扶又不敢扶，像小時候弄壞了兄長的東西，只能紅著眼等罵。
半盞茶後，小駝終於睜開眼。
他的眼睛渾濁了片刻，才慢慢聚焦。
先看見阿衡。
他嘴唇顫了顫。
阿衡整個人都伏下去：“哥，是我。”
小駝喉間發出一點破碎的聲音。
不像哭。
也不像笑。
“你……長高了。”
阿衡瞬間低下頭，肩膀劇烈發抖。
沈令儀別開眼。
這句話比哭喊更親切。
三年。
一個弟弟從少年長成青年，而兄長卻在黑沙嶺的箱子裡，幾乎被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。
蕭硯站在洞口，沒有回頭。
只是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沈令儀等小駝緩過一口氣，才低聲問：“你是白礫駝的小駝？”
小駝眼珠慢慢轉向她。
他似乎想看清她是誰，卻沒有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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