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夕陽將曙光聚居點的圍牆染成一片暗紅色。
時淺站在房車的小窗前,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通訊紙條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時晏走到她旁邊,沒有看她,只是和她一起看著窗外逐漸沉沒的落日。
“決定了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時淺應了一聲,將那張紙條重新塞進口袋深處,
“林桉給的視窗期不會太長,如果錯過了今晚,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”
時晏沒有勸阻,只是點了點頭:
“那就走吧,我在你後面,保持距離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。
時淺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便於在夜間行動,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,腰間別著一把短刃和幾枚應急用的晶核。
時晏穿著同樣低調的深色外套,跟在她身後大約十步的距離,步伐散漫,像是一個剛好同路的普通路人。
他們沒有交談,沒有眼神交流,像兩個互不相識的人,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。
醫療站位於聚居點西側,是一棟由集裝箱改造而成的簡易建築,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燈,在夜風中輕輕搖晃。
時淺推門進去,看到林桉正坐在一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後,手裡拿著一支筆,在一份報告上寫著什麼。
他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,看到時淺按時出現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有釋然,也有緊張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放下筆,站起身,從辦公桌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,遞給時淺,
“這是臨時門禁卡,許可權只到研究所C區,但足夠你看到一些東西了。
側門的守衛我己經想辦法調開了,你有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。二十分鐘後,換班的守衛會到達,你必須在此之前離開。”
時淺接過那張卡,卡片很輕,邊角有些磨損,看起來像是被使用過很多次。
她握在手心裡,看著林桉:
“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幫我?”
林桉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
“因為我在這裡工作了十一個月,看到了一些我不應該看到的東西。我沒有能力改變它們,也沒有勇氣毀掉它們。
但我覺得,至少應該有人知道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時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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