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的側門果然如林桉所言,空無一人。
時淺順利地通過了門禁,進入了研究所的內部。
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,照亮了一段段潔白的牆壁和緊閉的金屬門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試劑混合的氣味,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。
她沿著走廊快速前進,目光掃過兩側門上的標識。
樣本儲存室、資料分析室、培育室……
這些名稱看起來都很正常,像是任何一個正規研究機構都會有的部門。
首到她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。那扇門比其他門更加厚重,門邊沒有標識牌,只有一個紅色的警示標誌和一行小字:
“未經授權,禁止入內。”
時淺站在門前,猶豫了一瞬,然後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門。
門沒有鎖,在她的力道下無聲地滑開了一條縫隙。
一股冷氣從門縫中湧出,帶著一種比消毒水更加刺鼻的氣味。
她側身閃了進去。
房間裡的溫度明顯低於走廊,牆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。
幾排金屬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透明的培養容器,在淡藍色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時淺走近其中一個容器,看清了裡面的東西。
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容器裡浸泡著的,是一顆人類的大腦。它懸浮在淡黃色的液體中,表面連線著數根細如髮絲的電極和導管,延伸到容器底部的介面處,連線到一臺正在執行的儀器上。
儀器的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圖和資料流,像是在讀取或者寫入某種資訊。
她緩緩轉頭,看向其他容器。
每一個裡面都浸泡著不同的人類器官。
心臟、肝臟、眼球,甚至還有一整段完整的脊椎,神經束在液體中漂浮,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。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房間最深處的一個最大的容器上。
那個容器比其他所有容器都要大,裡面浸泡著的居然是一具完整赤裸的人類軀體。
它閉著眼睛,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,胸口沒有起伏,看不出是死是活。
它的頭部連線著密密麻麻的電極和導管,比任何其他容器都要多,像是一張由電線編織成的蛛網,將它牢牢固定在容器的中央。
時淺站在那個容器前,看著那張安詳的臉,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寒意。
她忽然明白了林桉所說的“不應該看到的東西”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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