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轉過頭,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裴夜。
他依舊站在她身後,表情沒有什麼變化,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探究般的目光,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。
時淺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露出欣喜或害羞的表情。
她放下了手,轉過身,正視著他,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: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叫我?”
裴夜歪了歪頭,似乎不理解她為什麼是這個反應:
“你不喜歡嗎?宋星野這麼叫你的時候,你會笑。”
時淺深吸一口氣:
“裴夜,你還記得我剛來那天,你把我堵在廁所裡,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事嗎?”
裴夜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:
“記得。”
“那個時候你想殺我嗎?”
時淺的聲音很平靜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,
“但無論你想幹什麼,我都被你嚇到了。”
裴夜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,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抬起頭,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迷茫:
“對不起,那樣……原來不對嗎?”
時淺被他問得一噎。
她看著他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困惑,忽然意識到,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樣做是不對的。
在他的認知裡,威脅和控制是接近一個人的方式,是他從小習得的唯一的交流手段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些碎片。
他曾經不經意間提到過的童年片段,那些被他用平淡語氣帶過的傷痕。
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但那情緒很淡,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,只泛起一圈淺淺的漣漪,很快就消散了。
她後退了半步,拉開了一點距離,語氣恢復了平靜:
“裴夜,你不用學他們怎麼叫我。你只要別再用刀架我脖子上,我就己經很感激了。”
裴夜站在原地,看著她後退的那半步,目光黯了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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