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夜一開始對她很冷淡,但她不氣餒,堅持不懈地在他身邊晃悠。
首到有一天,她因為一個社團活動晚歸,抄近路經過學校後門那條小巷時,聽到了奇怪的聲響。
她好奇地探頭一看,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。
裴夜被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按在牆上,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在他身上。
那個男人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,裴夜沒有還手,甚至沒有出聲,只是咬著牙,默默地承受著。
時淺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。
這不關她的事,她只是一個想撈點好處就走的人,沒必要摻和這種麻煩。
但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。她看著裴夜那張在路燈下顯得蒼白而倔強的臉,看著他死死咬著下唇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樣子,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。
她咬咬牙,衝了進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,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,抓住裴夜的手腕,喊了一聲“跑”,然後拉著他頭也不回地狂奔。
他們跑過了兩條街,跑過了學校後門,跑到了學校操場旁邊那棵大榕樹下,才停下來。
她彎著腰,大口喘著氣,裴夜站在她身邊,一言不發。
她喘勻了氣,抬頭看向他。
他的嘴角破了,滲著血絲,校服上也沾了灰,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他看著她,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目光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“你為什麼……”
他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看你被打得太慘了。”
她隨口答道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,塞到他手裡,
“擦擦吧。”
從那以後,裴夜對她的態度就變了。
不再冷漠,不再疏離,而是變成了一種她有些招架不住的長久的注視。
她當時以為是自己攻略成功了,現在回想起來,才明白那一刻,她在他的世界裡,成為了唯一的光亮。
才開啟了後面有些畸形的戀愛。
時淺從回憶中抽身,看著眼前這個己經比她高出許多的男人,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,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:
“裴夜,如果你喜歡一個人,可以用言語或者行動來表達。送她喜歡的東西,陪她做她想做的事,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邊。而不是在陰暗的地方想七想八,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威脅人。”
裴夜認真地聽著,像一個在聽課的學生,甚至微微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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