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金看了看天色,太陽己經西沉,天邊泛起一層橘紅色的雲層。
她有些抱歉地開口:
“天快黑了,晚上草原上的喪屍會比白天多,我得趕回牧場去了。如果你們想要什麼賠償的話,可以往北走半天,到一個叫格桑牧場的地方找我,或者找我的阿爸阿媽,報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裴夜後背那道己經停止流血但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,補了一句,
“真的對不住,達瓦平時不會主動攻擊人的,今天是它太興奮了。”
時淺點了點頭:
“沒事,誤會一場。你快回去吧,天黑了不安全。”
央金也不多客套,朝他們揮了揮手,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。
那隻叫達瓦的巨鷹從她手臂上振翅飛起,在她頭頂盤旋了一圈,然後朝著遠方飛去,像是一道黑色的剪影,融入了暮色漸濃的天空。
時淺目送她離開,然後轉身看向裴夜。
他背上的傷口雖然己經止住了血,但裂口依然敞開著,邊緣的皮肉微微外翻,看著有些駭人。
她的治癒能力畢竟有限,只能做到止血和初步癒合,想要完全恢復,還需要更細緻的處理和包紮。
“走,上車,我給你塗藥。”時淺說。
裴夜張了張嘴,想說“不用”,但對上時淺那雙認真的眼睛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房車。
時淺讓他先進隔間等著,自己去拿了醫藥箱,然後掀開簾子走了進去。
裴夜背對著她站在床邊,聽到她進來的聲音,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。
時淺將醫藥箱放在床頭,開啟,取出碘伏、紗布和一卷繃帶,然後抬起頭,看著他還穿著那件後背被劃破的上衣,說:
“把衣服脫了吧,不然不好上藥。”
裴夜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手指搭在衣襬上,卻沒有立刻動作。
時淺沒有催促,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好幾秒,他才緩緩將上衣從頭頂脫下,露出了整個後背。
時淺愣住了。
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後背,但每一次看到,都會讓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。
他的背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,新舊交疊,縱橫交錯,像是一張被反覆塗抹又撕毀的羊皮紙。
有鞭痕,有燙傷,有刀疤,還有一些她分辨不出是由什麼造成的傷痕。
最長的一道從右肩胛骨一首延伸到左側腰際,像是一條猙獰的蜈蚣趴在他的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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