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組織,粗糙而堅硬,像是他這些年所有苦難的年輪。
她忽然又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。
那條昏暗的小巷,那個高大的男人將他按在牆上,拳頭和皮帶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咬著牙,沒有求饒,沒有哭泣,只是默默地承受著。
她躲在轉角處,看著他那張在路燈下顯得蒼白而倔強的臉,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,衝了上去。
從那以後,他就一首跟著她了。
她想起他們交往的那些日子,想起那些親密的時刻。
他總是要求在黑暗中進行,或者只留一盞最暗的夜燈。
她以前以為他只是害羞,或者是有某種特殊的習慣,從來沒有多問過。
首到此刻,她才真正明白原因。他不想讓她看到這些傷疤。
不想讓她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。
時淺的手指停在他後頸下方一道較淺的疤痕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收回手,拿起碘伏和棉籤,開始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那三道新的傷口。
她的動作很輕,像是怕弄疼他。裴夜安靜地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只有在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傷口邊緣時,才會微微繃緊一下背部的肌肉。
“疼嗎?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他說。
時淺沒有拆穿他的謊言。
她繼續手上的動作,塗好藥膏,拿起繃帶,繞過他的前胸,一圈一圈地幫他包紮。
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身體時,距離近到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呼吸時胸腔的起伏。
裴夜的呼吸明顯地亂了一拍,但他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任由她將繃帶纏好,打了一個整齊的結。
時淺收回手,看著那個在她手下變得整齊乾淨的繃帶結,輕聲說了一句:
“好了。”
裴夜沉默了幾秒,然後低聲說:
“謝謝。”
時淺沒有回答,她看著他那佈滿傷痕的後背,看著他肩胛骨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的輪廓,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他後頸處那道最淺的疤痕,聲音很輕:
“以後疼了要說出來。不要總是忍著。”
。下一了點地輕輕,頭著低他但,話說有沒夜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