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淺蹲在時晏面前,看著他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血跡,看著他因為強忍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,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。
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,從小到大,她真正哭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但此刻,看著時晏這副模樣,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,怎麼都止不住。
“你怎麼這麼傻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沙啞而顫抖,
“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”
時晏看著她哭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用那隻還沾著血跡的手背,輕輕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他的動作很輕,像是怕弄疼她一樣:
“告訴你幹嘛?讓你心裡不舒服嗎?那不划算。”
時淺握住他的手,那隻手冰涼而粗糙,掌心和指節處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傷痕,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,滾燙的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時晏看著她這副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沙啞卻溫柔:
“淺淺,哥哥是自願的。從小到大,哥哥無數次都想替你承擔痛苦。
小時候你生病,哥哥恨不得替你發燒。你被院長關小黑屋,哥哥恨不得替你捱餓。現在也一樣。你疼,哥哥比你更疼。
所以與其讓兩個人一起疼,不如讓哥哥一個人扛著,划算。”
時淺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:
“可是你也會疼啊,你又不是鐵打的。”
“哥哥就是鐵打的。”
時晏笑了笑,那笑容因為嘴角的血跡而顯得有些狼狽,卻依然溫暖,
“就算不是,為了淺淺,也能變成鐵打的。”
時淺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的懷裡,緊緊抱住了他。
她的臉埋在他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衣襟裡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,發出壓抑的哭聲。
時晏被她撞得悶哼了一聲。
他身上的傷確實不輕,但他沒有推開她,而是抬起手,輕輕環住了她的後背,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,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哄孩子的語氣,
”。了哭要也哥哥哭再“
。哭續繼,他理有沒淺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