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淺早上醒來的時候,陽光己經從車簾的縫隙中透了進來。
她眨了眨眼睛,意識逐漸回籠,然後感覺到腰間橫著一條溫熱的手臂。
時晏還睡著,呼吸平穩而綿長,側臉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。
她輕輕拿開他的手臂,坐起身來,伸了個懶腰。
然後她拿起床頭的小鏡子,準備隨便梳理一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。
鏡子裡映出她的臉,然後她愣住了。
她的脖子上,從耳垂下方到鎖骨上方,零星分佈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。
最要命的是其中一處位置實在太靠上了,幾乎貼近下頜線,就算她把衣領拉到最高也遮不住。
她盯著鏡子看了足足五秒鐘,然後緩緩轉過頭,看向床上那個還在熟睡的人。
“時晏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。
時晏的睫毛顫了顫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對上了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他還沒有完全清醒,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慵懶的笑容:
“早安,淺淺……”
“哥哥,這是怎麼回事?”
時淺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時晏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落在她的脖子上,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緩緩坐起身來,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的痕跡,沉默了兩秒,然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:
“……太激動了,忘了。”
時淺瞪著他。
他縮了縮脖子,那副心虛的樣子活像一個被班主任抓到遲到的小學生。
但他很快就調整了策略,從床上爬起來,走到她身邊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,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柔軟:
“別生氣嘛,我們本來就是戀人,又不是偷情。”
時淺被他抱著,原本想要發作的氣勢被他這句理首氣壯的“本來就是戀人”給堵了回去。
她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她嘆了口氣,放棄了掙扎:
“走吧,出去吧。”
時晏滿意地鬆開了她,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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