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涿縣,燕王府。
劉策坐在暖烘烘的書房裡,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嘖嘖嘖,”他一邊看一邊點頭道,“曹操這演講,夠煽情的啊!什麼‘屍骨鋪滿官道’什麼‘把天子救出來’嘖,這要是放在現代,妥妥的頂級演說家!”
旁邊郭嘉湊過來瞅了一眼,笑了道:“主公,曹操在陳留己吾縣募了五千兵,袁紹那邊也在拉隊伍。開春之後,估計可能就要西進討董了。”
劉策點點頭道:“好事啊!讓他們打去。咱們在幽州,該幹嘛幹嘛。”
荀彧神色凝重道:“主公,他們若起兵討董,洛陽必亂。咱們怎麼辦?繼續等嗎?”
劉策笑了笑道:“還能怎麼辦?”
他看向眾人,眼底閃著光:
“繼續等唄。”
中平六年十二月,風雪早已經把己吾縣的曹軍大營裹得嚴嚴實實。
那雪下得老大了,一天一夜沒停,營帳頂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厚,壓得帳篷都往下塌了幾分。
可再大的風雪,也擋不住中軍大帳裡那股子熱氣,不是炭火燒的,是人心裡燒的。
中軍大帳的帳布被寒風颳得獵獵作響,燭火把帳內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帳布上晃來晃去。
案几上攤著一幅大漢十三州的輿圖,洛陽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重重的死結,墨跡幾乎要穿透麻紙,可見圈這地圖的人當時手勁兒有多大。
主位上的曹操一身玄色勁裝,眼睛盯著洛陽那兩個字。
帳下站著的,是他此刻全部的身家與底氣,沉穩持重的夏侯敦、悍勇果決的夏侯淵、心思縝密的曹仁、務實精算的曹洪還有傾家蕩產助他起兵的陳留孝廉衛茲。
幾人皆是屏氣凝神,等著曹操開口。
大帳裡只剩炭火偶爾噼啪一聲,和帳外風雪呼嘯的嗚咽。
“諸位,”曹操終於抬眼,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很沉道,“我們在己吾拉起了五千義兵,豎起了討董的旗號,可這還不夠。”
他頓了頓,站起身來,走到輿圖前,手指點在洛陽的位置上:
“董卓手裡握著十幾萬軍隊,把持著天子,佔著天險。
西涼鐵騎什麼成色,你們比我清楚,那是在涼州跟羌人打了數年仗的精銳,個個手上都有人命。”
“單靠我們這五千人,就算個個以一當十,也難撼國賊根基。”
夏侯敦點點頭,沒說話。
他知道曹操說的是實話。
“今日叫你們來,”曹操轉身,目光炯炯道,“是要定一件能攪動天下風雲的大事。”
夏侯淵往前踏了一步,大聲道:“孟德有話只管說!刀山火海,我兄弟幾人絕無半分退縮!”
曹操看著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心裡頭熱了一下,隨即正色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