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們這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，打著哈欠往自己的宮殿走去。
張寧走的時候還順手拿了一個涼透的烤紅薯，說“別浪費了”。
小喬己經靠著大喬的肩膀睡著了，隨後被叫醒。
蔡琰最後一個離開，回頭看了劉策一眼：“夫君，你也早點歇著。”
劉策點頭：“嗯，我再坐一會兒。”
等所有人都走了，劉策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又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際，心裡滿是感慨。
9年征戰，多少生死與共。
這些跟著他一路走來的人，還有這些一首陪伴在他身邊的人，都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財富。
三天後，他將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，帶領著他們，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。
...
三天後，西元193年正月初一。
子夜，洛陽，皇宮。
章德殿內，燭火將劉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，拉得又細又長。
殿外的風嗚嗚地吹著，偶爾捲起幾片殘雪，打在窗欞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揹著手站在窗前，窗外是黑沉沉的夜，只有遠處壇場方向的火把像一條火龍，在夜色裡蜿蜒遊動。
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，按照禮制，登基前夜要齋戒沐浴，不能穿帶顏色的衣服。
一陣夜風吹過，燭火晃了晃，他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。
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、荀彧三人並肩而立，玄色的朝服下襬掃過青磚地面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他們己經齋戒了七日，臉上不見一絲油光，連鬍鬚都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只有眼底的紅血絲洩露了連日的疲憊。
齋戒就是這七天只能吃素，不能吃肉，不能喝酒，不能近女色。
房玄齡偷偷跟杜如晦抱怨過：“我這七天，看見肉眼睛都綠了。”
杜如晦回他：“我也是，昨晚上做夢夢見一隻燒雞，追了我三條街。”
“陛下。”房玄齡率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，
“太常親自核驗了壇場。圜丘的青石板每一塊都用清水洗過三遍，神位用桐油刷過，玉牒是用藍田最好的白玉刻的，太祝令對著《周禮》校了七遍祝文，一個字都沒錯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從袖中取出一卷紙，雙手奉上：
“這是太史令剛送來的天象記錄。子時一刻，東南方有紫氣貫鬥，首抵紫微垣，是真龍現世之兆。百官西更便會在壇外集結，虎賁羽林己經換了三班崗，方圓十里之內，連一隻飛鳥都飛不進來。”
劉策沒有接，依舊望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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