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回頭,渾身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,卻只是慢慢地擠出一個得體的笑臉,對那幾個合作方說:“各位,還有幾個地方要重點商榷,比如……”
那幾個合作方的視線被他拉回來。
沈明非若無其事,侃侃而談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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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薇回到那輛勞斯萊斯上。
蜷起身子,拿毯子裹緊自己。
她哭不出來了,因為司機在,也因為淚水早己在幽暗的花園裡哭幹。
她習慣性地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,恍恍惚惚,然後感覺一聲輕響,身後側的車門被打開了,真皮座椅一沉,令緘行坐了進來。
他長臂一撈,就把她撈進了懷裡。
“開車。”他吩咐。
勞斯萊斯啟動起來,平穩地穿過滿城燈火,向靜園駛去。
令緘行低頭吻了吻夏薇的額角,“累壞了?”
她不吭聲,好像就連對他的碰觸都麻木,恐懼也失去了,只剩一具空蕩蕩的軀殼。
“酒宴上的小點心不太好吃,”他又像梳理一隻小貓咪似的梳理起了她,自顧自說話,“回去讓廚房給你做點銀耳燕窩粥,還有冰糖甜蝦。”
“你沒說過。”她忽然輕聲開口,悽楚,脆弱。
“嗯?”他又吻了吻她。
“你沒說過,”她在他懷裡蜷著身子,就像夢囈,事到如今她也己經想明白了,為什麼他會帶她來參加這場宴會,以及,她在這場宴會里到底被罰的是什麼,“你沒說過我不可以和同學打電話,也沒說過我不可以對其他人笑……”
她微微顫抖起來,聲音很低弱,“你沒說過,這不公平。”
他輕聲笑了。
停了一會兒,才說,“公平。薇薇……”
他勾起她的下巴,彷彿她講了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,“你和我——令緘行,講公平?當年你還是夏家千金的時候,可有和那些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的人,講過公平?”
她怔住。
彷彿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怔怔地看了他許久,才問,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才問出口,又覺得自己問得真蠢,像他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放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在身邊,要查什麼查不到?只是……
夏家。
對不起,爸爸媽媽。
她給夏家丟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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