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不清自己反反覆覆了多少次。
手越來越抖,越來越虛軟,越來越難做到這個小小的、簡單的指令。
項鍊又一次從指尖滑脫。
她探著手去撈,可沾著血絲的纖長手指在地上徒勞地張合了好幾次,什麼都沒能撈起。
她發現,自己的手指己經收不攏了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
她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,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,“我不行了……真的,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……求求你不要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她哭不出來,身體裡己經沒有多餘的水分了。
她無力地屈著膝蓋,整個人被那幾只暗黑色固定的金屬環扯得如破布般晃盪,手指卻還在地上不斷地摸索著,徒勞地試圖勾起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鍊。
他的皮鞋在她手邊停下。
他俯身,解開束縛住她一隻腳踝的金屬環,把上面的金屬桿也卸了下來。
隨後,又解開另一隻。
她的雙腿軟綿綿地垂落,就連動一下也做不到,整個人的重量都吊在了那隻還被束縛著的手腕上。
他繞到,她身後。
不緊不慢地替她解開那隻手,強壯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,把她從背後撈起來。
“好好看著。”他一隻手鉗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著鏡子中的他們。
鏡子中的她,身上就連一絲蔽體之物都沒有,腳踝軟軟地在地上拖著,渾身虛浮地靠在他懷裡,就像一隻被捏著的快要破碎的玩偶。
而他,精工細作的西裝、襯衫和長褲齊齊整整,紋絲不動。
她失神地看著。
他的身體很硬,隔著襯衫,她都能感覺到他胸膛近乎灼人的溫度,還有那輕易就支撐著她不往下滑落的、堅鐵般的力量。
令緘行扣住她的腰。
另一隻手解開鎢金皮帶扣。
“看著你現在的樣子。”他的氣息拂在她耳後,緩慢地,沉重地。
她無意識地發出破碎的聲音,一些斷斷續續的,沒有意義的音節。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晃,鏡子裡的那個她也跟著一起晃。她的眼睛一點點失去焦距,只有身後的……是如此清晰。
然後,岩漿……
一種很奇怪很奇怪的沉墜感浮了上來。
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,眼睛半闔著,黑暗漸漸攏上來。
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,她感覺後頸好像被輕輕地吻了一下,那個吻,很溫柔,就像把她當成一件易碎的瓷器般仔細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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