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薄薄的、與床單同質地的幽黑色絲被搭在她身上,像是被誰漫不經心搭上去的,只覆蓋了身體的一小片,從一邊的肩膀延續到小腹,然後就滑落了,垂在她身側,層疊的褶皺美得就像晨曦中的波紋,恰到好處地露出那片最秘密的地帶。
讓她看上去就像……
一件絲綢襯布被扯開大半的珠寶。
這個念頭模模糊糊地闖入她的腦海。
隨後,讓她從昏沉中徹底驚醒,無力地撐著床單坐起來,幽黑色絲綢從肩頭滑落。
然後,她看到了挨著腿放著的,昨天的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鍊。
幽綠,冰涼,正靜靜地擱在那裡,緊貼著她最秘密的肌膚。
項鍊上的汙穢己經被清洗乾淨了,翡翠濃稠的翠色流淌成一片靜謐的森林,點點碎鑽環繞,看上去不像一條冰冷滑膩的蛇了,而是那麼昂貴,奢華。
她想,如果她是一件珠寶。
那這條被放在她最難言之處的帝王綠翡翠項鍊,就是她的標價牌。
多麼諷刺。
她把那條項鍊拿開了。
項鍊下,讓她的瞳孔猝不及防地縮了一下。
她不由得咬唇,看見那一小片床單上,有半乾涸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
她往外挪了挪,旁邊也有……
訴說著昨晚這裡可能發生的事。
他……
在她昏迷後……
夏薇不知道,身體早就痛得麻木,分不出是不是還有更多的侵佔和傷害。
她扭過頭去不敢再想,卻看見床的斜對面——
深黑色的小牛皮沙發空著。
一隻水晶菸灰缸靜靜地擱在小茶几上。
菸灰缸底,有一小堆細細的灰,一支己經被抽到底的雪茄就那樣斜斜靠在邊緣,旁邊,還放著一邊鍍金的雪茄剪,鋒利的刃口在晨曦裡泛著微光。
夏薇盯著它們。
連呼吸都漸漸發冷。
他昨夜一定在這個位置坐了許久,久到,慢慢地、從容地抽完一整支雪茄。
他在想什麼?
是不是……在欣賞著她被擺弄出來的模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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