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無法拒絕。
這之後的夜復一夜,她都會在晚上十點準時聽到敲門聲。
女傭會端著托盤走進來,深黑色絲絨上有時是一枚切面冷冽完美的冰鑽戒指,有時是一條喀什米爾矢車菊藍寶石項鍊,有時是一隻濃得就像融化了整個黃昏的琥珀胸針……
每一件都昂貴冰涼。
每一件都是拍賣行裡都難見到的珍品。
她會把它們小心翼翼地送進那處被指定的地方,忍著疼,慢慢溫暖它們的冰涼,可不適感還是常常讓她輾轉反側,不得安寧。
常常從午夜的噩夢中驚醒。
睜著眼,發呆到天明。
第二天早上,女傭會準時出現,拿走她取出放在床頭的那件珠寶,上面還沾著她的血跡,以及一些別的……
她不能自己清洗。
因為,那是她聽他話的證明,須由女傭來驗收。
夏薇一開始感到羞恥,後來,就漸漸麻木,動作越來越熟練,也越來越沉默。
她一首反反覆覆地發低燒,謝醫生給她開的止痛藥和消炎藥從一天一次加到一天兩次,總是憂慮地望著她,欲言又止,然後嘆氣。
嚴管家替她向學校請了長假。
這次,她沒反對。
她實在無法想象如果再違抗令緘行的安排會是什麼下場,況且,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就跳不了舞,就算去學校也只是白白被薊老師罵,說不定,罵得比上次還難聽。
薊老師、沈明非,還有李瑤瑤的那張臉……
所有學校的事,她都己經沒力氣去想了。
就這樣養了大半個月。
謝醫生說她要多接觸大自然,讓傭人在廊下給她擺了一張小沙發,深黑色的小牛皮沙發是靜園擺設一貫的風格,上面搭了張淺色羊絨毯子,她陷進去,就像一朵輕柔的花。
她總是坐在這張小沙發上,望著花園裡的一片森森綠意。
也許是身體習慣了每夜的折磨,也許是謝醫生的照顧起了作用,她多多少少好了些。
這一天,她又坐在廊下的小沙發上看風景。
手機響了起來。
她盯著螢幕上的陌生來電,停了幾秒才去接。
“喂,夏薇?”沈明非的聲音從那頭傳來。
不是令緘行。
夏薇不自覺地鬆了口氣,又想起另一個問題:“沈明非?你怎麼會有我電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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