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細的繫帶就像一片脆弱的花瓣,無聲斷開。
夏薇把一聲顫抖的驚呼死死壓回喉嚨,噙著淚的眼角餘光看著那一縷紅絲綃繫帶飄落,沉進了樹叢深處的幽暗。
令緘行貼在她耳邊低笑:“薇薇還在等什麼?要我教你嗎?”
她的身子猛烈地一顫,努力地踮起腳。
她必須主動……
因為,不知道假如她不聽話,他還會做出些什麼。
她的腳尖顫抖著,拼命想要把自己墊高——他太高了,她根本就沒辦法,可他就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一點配合她的意思都沒有。
幽光微弱的花園裡,那幾個人還在笑。
聲音忽遠忽近,像繞著圈在散步。
她能聽到他們的皮鞋踩在碎石小徑上發出的沙沙聲,還有,有人用打火機點菸的細微脆響。
夏薇渾身的寒毛都要豎起,努力讓自己不去聽,不去想,她必須在被人發現前完成這件事,儘管,這件事對她是如此艱難。
她哭著咬住唇。
細細的高跟鞋撐不住她抖得厲害的腿,在草地裡滑了一下,整個人撞到他胸膛上,額頭磕到他的下頜。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
她聽到自己埋在他的胸膛裡發出一聲極細的、壓抑著崩潰的嗚咽,瑟瑟發著抖,淚水打溼了他的西裝前襟。
令緘行低頭看著她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她的長髮,從髮根到髮梢,沒有催促,沒有不耐煩,就像在安撫一隻還沒學會怎麼跳上沙發的貓。
那幾個人又轉回來了。
她在他懷裡抖得厲害,淚水洇溼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一大片。
她想起在靜園的那些日日夜夜,想起這個把她當貓一樣安撫的男人近乎溫柔的殘忍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,為什麼,為什麼他獨獨對她,這麼過分……
如果,他只是需要一個滿足他施虐欲的玩具,為什麼,偏偏是她……
她哭了許久,然後聽見他溫柔的聲音:“繼續。”
“不行……求求你,太高了……”她哭得支離破碎,拼命壓著聲音,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“薇薇要再努力一點,”她聽見他說,聲音很親暱,就像在教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咪,“薇薇那麼喜歡跳舞,跳給我看,好不好?”
她被這句惡毒的話衝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。
不住地搖頭,淚水掉得更兇,想要向後退去。
然後,她看到了樹叢裡的那一小片剛剛才被他扯落的殷紅。
他……隨時都可以撕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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