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夏薇的心口。
他回來了……
他今晚就要回來了!
夏薇在心裡瘋狂地尖叫著,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又湧上來,鎢金皮帶扣飛濺的鮮血,被生生從頭皮上抓下的一絡絡長髮,散落滿地的珍珠,還有,他冷酷暴戾的眼神……
身體先於意識,她踉踉蹌蹌地爬下床去。
才一落地,雙腿就傳來一陣劇痛,讓她眼前一黑跌倒在地。
這一跤摔得很重,她趴在地毯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,謝醫生說得沒錯,她的小腿骨裂離長好還有很長時間。可是,她等不及了,她必須在那個男人回來之前就逃,否則,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?
會不會再打她一頓?
會不會把她打死?
逃……
現在就逃!
夏薇咬著牙,勉力爬起來,她的手臂在發抖,腿在發抖,渾身都在發抖。
可她還是扶著傢俱,扶著走廊的牆壁,一點一點往外挪。
午後時分,靜園裡安靜得沒有一絲人聲,傭人們都在休息,巡邏的安保也很鬆懈。
沒人會想到她要跑。
因為令緘行從來沒有真正關過她,她一首出入自由,甚至那個男人對她說過隨時可以走。
可平時,她都是車接車送去上學,哪怕是想要出門逛街,也會有專人陪同。如果她現在要出去,嚴管家他們肯定會派車派司機跟著,而且,她傷得那麼重還要出門,太反常了。
她不能讓他們發現。
她一路上躲躲閃閃,小心迴避著可能出現的傭人。
走到花園深處,一處低矮的圍牆下。
這裡是富人區,能住進這片區域的人都非富即貴,雖然外圍大安保固若金湯,可具體到每戶宅院,尤其是在圍牆這類需要美感的建築上,並沒有什麼太複雜的阻擋。
夏薇抬頭看了看圍牆的高度,吃力地爬上一棵樹。
她常年練舞,身體柔韌性極好,就算有劇痛拖累,也渾身冒汗地藉著樹枝翻上了圍牆,定了定神,找準位置,從另一端跳下去。
跳下去的時候沒穩住,滾落到地上,摔得她好半天才緩過神。
後腰拆線的地方火辣辣的,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往外滲,一摸,全是血。
她顧不得了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跑,跑出小樹林,沿著路的方向沒命地向前。
只要離開這片區域,她就自由了!
可跑著跑著,她卻跑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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