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，才發現下一節是舞蹈史，文化課。
她沒有心思去上，走到廊下一棵僻靜的鳳凰花樹下，背靠著樹幹，出神。
她不知道返校的第一天竟然是這樣的，原來，之前那場酒宴上的風波竟然波及了那麼遠，就連她在學校裡的生活也不得安寧。她不知道沈明非的那個謊言能幫她瞞多久，而且……
她以後，該怎麼面對沈明非。
那個最陽光、最乾淨的少年，偏偏聽過她最羞恥、最不堪入耳的嗚咽，還有每一寸肌膚被狠狠蹂躪時，止不住發出的求饒，以及，她被那個男人掌控在懷裡時，主動的樣子……
夏薇不覺抱緊了自己，眼尾濡溼發紅。
身後，有誰也靠上了鳳凰花樹古老的樹幹。
下課了。
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教室裡走出來，在陽光下散步，活動。
她聞到鳳凰花樹那一端傳來的混著陽光和碎葉的氣息，沈明非身上的氣息。
她沒說話，他也沒說話。
許久，還是他先開口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她的心，像是被什麼密密匝匝的東西狠狠碾過。
她的眼圈更紅了，很小很小的時候，她曾夢想過的那種男朋友——或許，就是沈明非的樣子。
但，他們只相遇遲了那麼短短的一天。
就一天。
她先遇到了令緘行。
她……再也不配了。
她不出聲地吸了口氣，抬起指尖，抹了抹酸脹的眼尾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：“我們以後，還是不要再接觸了。”
沈明非的手，在身側一點點握成拳。
“你到底，有什麼苦衷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沒有！”她壓著聲音重複了一遍，又吸了口氣，才說，“我就是犯賤，就是貪慕虛榮，我自找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的拳頭捏得更緊。
“沈明非。”她低低叫他的名字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風，從鳳凰花樹的樹梢輕輕拂過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說，“我……會還你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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