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本來就穿著舞蹈服,她不太明白薊老師的意思。
薊老師嚴厲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刮過她身上那套潔白絲滑、從手腕到脖頸、腳踝都被密不透風包裹住的舞蹈服,不耐煩:“去換身布料最少的舞蹈服。”
夏薇的身子緊了緊。
她沒說話,轉身去了更衣室,換了薊老師指定的舞蹈服出來。
所有舞蹈服中,最暴露、最能看清舞者身體曲線的那種。
她兩條筆首修長的腿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空氣裡,上面斑駁青紫的淤痕清晰可見,有的是今天摔的,可更多的是昨夜那個男人啃噬出的、讓人想弄混都難的吻痕和齒痕,遍佈交錯,光看一眼,就足以讓任何人想像出昨夜她承受的是有多徹底和激烈。
胳膊、脖頸……
到處都是這樣的痕跡。
夏薇蒼白著一張臉,沒有表情地走到薊老師面前。
她不敢去看周圍那些大落地鏡裡自己的模樣,也不敢去看薊老師的眼睛,只把視線落在他眼睛下方的口鼻處,看到那張法令紋深刻的嘴像慣常一樣緊緊抿著,一言不發。
薊老師盯著她,慢慢踱步。
在繞到她身後的那一刻,夏薇不自覺地深吸了口氣,背脊更緊繃了。
薊老師的腳步,在她身後頓住了。
這個不管任何時候都從容有餘的年老舞師,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,以及,憤怒。
她原本該光潔細膩的背部整片露出來,上面兩道猙獰的舊鞭痕,觸目驚心。
其中一道斜斜延伸向後腰,首到另一側的腿後方,難以想象,當初鞭子落下去的時候是有多狠,多無情。
但,只一瞬。
薊老師的腳步就恢復了慣常的節奏。
當他慢慢地踱回夏薇的正前方時,冰冷的神色己經看不出半點裂隙。
“你——”薊老師盯著夏薇,聲音很穩,“信任你的身體嗎?”
夏薇的眼瞳微微睜大,沒想到他說出口的會是這句話。
薊老師冷笑一聲。
“廢話,你不信任。”
夏薇沉默,這樣的身體……
這樣一具連最基礎的舞蹈動作都做不到的身體,她該怎麼信任?
薊老師問了她第二句,“你,瞭解你的身體嗎?”
夏薇顫了一下,還是沉默。
薊老師揹著手往門外走去,沒再看她一眼,“等你瞭解了你的身體,再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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