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……”
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擺弄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挪開了。
她這才終於來得及緩口氣,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發出一聲再也抑制不住的、破碎而細小的,低得近乎聽不見的嗚咽。和著嘴角腥甜的血氣和淚水的鹹澀,又一起嚥下去。
一小片金屬的冰涼落了下來。
是他把手機隨手擱在了她凝脂般的身子上。
她受驚地顫了一下,又趕緊忍住,如果把手機弄掉下去了,不敢想他會怎麼罰她。
他一邊翻閱檔案,一邊接通擴音。
“先生,”手機那頭,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,聲線很沉穩,這時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,“崔氏那邊認栽了,願意再讓利三成,整個專案我們拿9,他們拿1!”
“蠢貨。”這頭,令緘行的聲音卻冷得出奇,“所有利潤,我們全要。”
“先生?”電話那頭,那個中年男人明顯懵了一下,才說,“畢竟牌照在他們手上……”
“全要,你聽不懂嗎,”令緘行的聲音更冷,唰唰翻過幾張紙頁,“分析室送到我手上的這份報告你是不是沒看過,還有,去問問那幫蠢貨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?崔氏這麼大的漏洞沒看出來?”
“請、請先生明示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資金追蹤表上那份八年前的走賬,讓那幫蠢貨再多往下查幾層殼,然後去問問崔氏,破產清算和這個專案之間選哪個?崔氏應該不會像你這麼蠢,覺得還能保住一成利潤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電話那頭的男人都有些磕巴了。
停了一下,那男人才小心翼翼地問,“那,分析室那邊說明晚準備了慶功宴……是,是,我這就讓他們取消,改成覆盤和反思會。”
令緘行在手機上按了下。
夏薇只覺得胸腹一沉,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她大氣也不敢出,感覺今天的他確實就像是吃了火藥桶,明明,之前他帶她去參加商務酒宴時,周旋在那些生意夥伴間是那麼客氣,得體。
可今晚,每一句話都淬了冰。
不,淬了血,字字把人往絕路上逼。
他沒有再拿起檔案,視線朝她看了下來。
她就像被一隻兇猛恐怖的掠食者撲在爪下的幼崽,渾身都顫慄,淚水溢位來。
昏黃幽暗的燈光下,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他昨夜暴行的痕跡,這時又被他掐出更多的紅痕和指印,有一種脆弱得幾乎引發人施虐欲的美。
他翻身覆住她,把她單薄的背脊壓在沙發上。
還沒進一步動作,她就己經嗚咽一聲,然後……
他低頭看了眼她身下那明顯不是淚痕的……
低聲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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