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醫生咬牙切齒,卻無能為力。
第三天下午,夏薇己經快忘記正常食物是什麼味道了,嘴裡、喉管裡全都是他的味道,有些鹹腥,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關於他的存在。
她想,他是不是想用這種法子弄死她?
可是她好餓,她沒有力氣想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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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張鳳萍拎著精緻的食盒,穿過濃翠欲滴的花園廊下,看到的就是這情形。
一個披著薄得幾近透明的潔白晨褸的女孩,雙眼空洞地坐在輪椅上,手腕和腳踝都被黑色皮扣牢牢綁著,微風輕拂過她的髮絲,露出她頸側、鎖骨和腰身、手臂上大片大片青紫斑駁、猙獰交錯的瘀傷,光遠遠一看,就觸目驚心。
“她是誰?”
張鳳萍的腳步停了下,問身後跟著的嚴管家。
嚴管家大氣也不敢出,字斟句酌:“是夏薇小姐,先生前陣子養在靜園的。”
“夏薇?!”張鳳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。
嚴管家不知道哪裡出了錯,把頭垂得更低:“是,夫人,她是……先生的女人。”
張鳳萍手裡的食盒一下子落到了地上。
她盯著夏薇的方向看了許久,神色似悲似喜,最後,視線落到夏薇那襲幾乎不能蔽體的晨褸和晨褸下的滿身傷痕上。
“阿行平時,就是這麼對她的?”她顫聲問。
嚴管家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“造孽,造孽啊……”
張鳳萍痛苦地搖著頭,深吸一口氣,就要朝夏薇那邊走過去。
“夫人!”嚴管家連忙叫住她,硬著頭皮,“先生吩咐過,誰也不準打擾夏小姐。”
“我也不行嗎!”張鳳萍一張慈和的臉一下子變得嚴厲,狠狠地瞪住嚴管家。
嚴管家不敢吭聲,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去。
“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,回頭再找你算賬!”張鳳萍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,忽然又停了停,退回幾步撿起地上的食盒,再瞪嚴管家一眼,才往夏薇那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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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薇眼神空茫地望著花園。
視野裡,忽然出現了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女人。女人穿著一件很樸素的青布上衣,下身是一條有些寬鬆的黑色褲子,很舒服很方便做事的打扮,手裡提著一隻食盒。
那女人徑首朝她走來。
很臉生。
大約是新來的傭人吧,她想,還不知道規矩,所以才敢靠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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